nbsp;那声音里充满了最原始的痛苦,在这狭窄的管道中碰撞回荡,惊不起一丝波澜。
他的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如同瀑布般淌下,瞬间浸湿了眼睫。
视线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、旋转,那点昏黄的烛火,分裂成了无数个疯狂舞动的光斑。
“稳住。”
拾荒者的声音,像一根冰冷的铁钎,精准地刺入了他那片混沌的意识。
“呼吸。你的力气,只能用在手上。”
赵丰年咬碎了后槽牙,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。
他强迫自己去听从那个声音,将所有即将崩溃的意志力,重新凝聚到那只握着锯柄的右手上。
一推,一拉。
一推,一拉。
每一次动作,都伴随着血肉被撕开的沉闷声响,以及骨骼被摩擦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切割自己的手臂,而是在用灵魂,去研磨一块承载着无边痛苦的顽石。
“角度向下,避开尺骨的关节。”
拾荒者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木匠在指导学徒,“那里最厚,会浪费你的力气。”
这句冰冷而实用的“指导”,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加残忍。
它彻底剥离了这件事情里所有的人性,将其简化成了一项纯粹的、关于效率和技巧的体力劳动。
赵丰年机械地调整了角度。
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
或者说,当痛苦超越了某个阈值之后,便会转化为一种纯粹的、燃烧般的麻木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个单调的、往复的动作,以及耳边那越来越清晰的、自己骨头被锯开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“咔!”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。
他的右手猛然一空。
那条被他舍弃的手臂,连带着残破的衣袖,无声地掉落在地上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段被丢弃的、腐烂的木头。
世界,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赵丰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左臂那参差不齐的断口,血液正从撕裂的血管中疯狂涌出。
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虚幻的解脱感,混杂着更加汹涌的剧痛与虚弱,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做到了。
他亲手肢解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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