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丰年放下电话,办公室内死一样的寂静。
那块由“规定”与“流程”砌成的南墙,坚硬、冰冷,横亘在他的面前,纹丝不动。
他用尽了所有的经验与技巧,发起了一次教科书般的冲锋,最终却连一丝灰尘都未能从墙上撞下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反震回来的力道,正顺着他的脊椎,一路蔓延至他僵硬的四肢百骸。
无力感。
那是一种比愤怒和挫败更加磨损心智的情绪,如同附骨之疽,缓慢而又无情地侵蚀着他作为一名刑警的骄傲。
他靠在椅背上,视缐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。
阳光正好,将京城这座庞大都市的轮廓切割得纤毫毕现。
车流如织,行人如蚁,一切都遵循着既定的秩序运转。
然而此刻,这片他曾无比熟悉的日常景象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陌生。
他忽然明白,这座城市,乃至这个世界,存在着两套截然不同的运行法则。
一套,是他过去几十年所捍卫的、写在法典上的显性规则。
另一套,则是江建国、苏文山这些人所遵循的、隐藏在水面之下的隐性规则。
而他,刚刚用第一套规则的钥匙,去尝试打开第二套规则的大门,结果自然是被撞得头破血流。
苏文山……
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,带来了一阵微不可察的寒意。
那个远在江南的棋手,不动声色地抛出一张小小的底片,其目的或许根本不是為了立刻扳倒江建国。
他真正的目的,是给自己看的。
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向自己这个棋盘上的“天元之子”进行一场教学。
他在告诉自己:看,这才是游戏的玩法。
官方的路,是一条死路。
那堵墙,是我和你的对手共同默许存在的,你永远不可能从正面突破它。
这既是挑衅,也是引诱。
引诱他放弃固有的思维,引诱他用“他们”的方式,来参与这场游戏。
赵丰年缓缓地坐直了身体。
他拉开抽屉,从最深处摸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烟,点燃了一支。
浓烈的烟雾涌入肺部,带来一阵久违的、带有刺激性的镇静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逐渐变了。
迷茫与无力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,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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