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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矿监税使,与民争利,**殃民!”东林党人义正辞严。
“此乃为陛下充盈内帑,以实国库!”齐楚浙党立刻反唇相讥。
同一件事,今日东林党占上风,便是“是”;明日齐楚浙党得了势,便成“非”。
朝令夕改,国策混乱,整个帝国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。
斗争的烈火,最终烧到了官员的任免上。
“京察”,这个本该考核官员优劣的制度,彻底沦为党同伐异的屠宰场。
每一次京察,都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清洗。
吏部尚书孙丕扬,一个本该清正的东林党人,被这无休止的派系干预逼到了绝境。
为了所谓的“公平”,他竟发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选官方式——“掣签法”。
在吏部大堂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候选官员的名字写在纸条上,放入一个竹筒,然后像个庙祝一样,摇晃着,抽出一张,定夺一个知府、一个县令的归属。
当第一张签被抽出时,堂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明白,从这一刻起,十年寒窗,满腹经纶,都抵不过那虚无缥缈的运气。
吏部选官的根本制度,彻底崩塌。
官员们不再相信制度,他们只相信派系的力量,相信黄白之物的能量。
“非派系不能为官,非贿赂不能成事!”
政治的腐坏,如同深入骨髓的剧毒,让这个庞大的帝国,从“半瘫痪”一步步滑向了“不可逆转”的深渊。
在与文官集团的激化对抗中,万历皇帝朱翊钧愈发依赖他身边的另一种力量。
宦官!
他们是皇帝的眼睛,是皇帝的手脚,是皇帝延伸出朝堂之外的皇权触角。
司礼监的权力,在这畸形的时代里疯狂膨胀。
“批红”,那本该属于皇帝的朱笔,入了宦官之手。
他们代替皇帝批阅奏章,他们的意志,在某种程度上,就是皇帝的意志。
一个“内官与外廷分庭抗礼”的恐怖局面,已然形成。
这为日后那个颠倒乾坤的魏忠贤,铺就了一条通往权力之巅的血腥道路......
公元1620年,万历四十八年七月,那个怠政三十年的皇帝朱翊钧,终于走完了他的一生。
八月,他那个苦等了半辈子的长子朱常洛,终于登上了梦寐以求的皇位,是为光宗。
然而,龙椅上的温度还未散去,仅仅二十九天后,光宗皇帝因一粒神秘的“红丸”,暴毙宫中!
皇考尸骨未寒,光宗宠妃李选侍却抱着年仅十六岁的皇长子朱由校,霸占乾清宫,意图垂帘听政。
东林党人杨涟、左光斗等人当机立断,率群臣“逼宫”,力主李选侍移居别宫,史称“移宫案”。
熹宗朱由校,这位未来的“木匠皇帝”,顺利登基,改元天启。
而东林党,因这拥立之功,声望达到了顶峰。
新君朱由校,对朝政毫无兴趣,却独爱木工手艺。刨子、斧头、榫卯结构,远比奏章国事更让他着迷。
熹宗乳母客氏(客巴巴)与熹宗关系密切,被封为“奉圣夫人”,后与宦官魏忠贤结为“对食”,成了政治上的夫妻档。
熹宗在暖阁里敲敲打打,做得不亦乐乎,外面,魏忠贤的权势便随着那锤子声节节攀升。
公元1623年,天启三年,魏忠贤升任司礼监掌印太监,开始联合客氏打压异己,东林党官员首当其冲,两党开始了长达四年的血腥党争。
公元1624年,东林党领袖杨涟上疏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,字字泣血,左光斗等七十余名官员联名支持。
然而,奏疏递上去,熹宗正对着自己刚做好的木床得意,反倒不耐烦地指责杨涟等人:“大不敬,无人臣礼!”
熹宗轻轻的一言,却是压倒朝堂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在魏忠贤的暗箱操作下,弹劾东林党的奏疏像雪花一样飘进朝野,简直数不胜数。
东林党几乎一下子土崩瓦解,魏忠贤借机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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