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石弹散落在城中各地,除了必经道路有士卒时常清理外,城内房屋小半都成了废墟。堆放起的石弹数十步就有一大堆,宛如小山一般。
士卒们虽然方才欢呼过了一阵,但头上魏军的石弹仍未停歇,欢呼之后就是麻木般的神色。许多被直接或间接砸中的士卒都被集中到了城内东北角一处,要麽已经死了,要麽将死未死丶也没有抢救价值了。
而偏将军朱才临时停放的棺椁,就位于这一处场地中间棚子内的正中。
就在胡综停在朱才棺椁前,垂首哀悼,默默无语之时,朱然此刻终于开口。
「伟则,撤军吧。」
「撤军?」胡综本能般的反问,当他看到朱然发红的双眼和憔悴至极的面孔时,又是长长一叹。
方才,就在朱才灵前,该说的军略之事朱然已经与胡综尽数说了。若再不撤退,濡须此处的两万军队,准确说只剩一万九千左右,恐怕就会被魏国水军阻断在江北,而城池又不得守,等待他们的结局只能是被歼灭。
胡综就这样立在原地,久久不言,内里也是百转千折。国事丶君王丶仕途丶军力丶保全……
直到一枚石弹破空而来,砸在距离胡综十丈左右的地方后,胡综这才喟然一叹:
「此地不足守,当走!义封,且战且走,军队能撤出多少就是多少!」
朱然脸上也尽是悲戚之意:「这三日已经折了近千了,估计这一撤,能撤走七千左右就算不错了,又要折损兵力。谁能料到镇守近二十年的濡须,今日竟落得这般地步!」
朱然一时难忍,身形都有些摇晃了起来。这并不是矫揉造作或者作伪卖好,吴国上下从无一人怀疑过朱然的忠诚。这是一名自诩守城名将的中年将领面对无法坚守的境地,从内而外受到了严重的打击。
身后几名随侍的卫士连忙扶住了朱然,朱然左手扶额:「无妨,你们且退后些,我与胡侍中在说正事。」
「遵令。」卫士领命退下。
朱然勉力说道:「伟则,如今魏国船队未至,先以大小船只相连成路,弃了粮草军资,将士卒极速运至濡须中洲,而后船运至江南的春谷,再沿江北上去芜湖如何?春谷城小无以为守,不如依托芜湖布防,方能保全军队,等待陛下大军到来。」
「好。」胡综用手搀住朱然,面上尽是落寞,只说了一个字出口。
朱然是在为这两万军队担忧,而胡综久随孙权身前,对全局的担忧之感此时更甚了。
朱然连依托濡须坞都挡不住,就算全子璜的三万兵来了,在这里东拼西凑凑到五万左右,就能打得过魏军了?早就有过测算,魏军攻伐扬州的军队至少在十万之数!这五万军队的下场,会不会与濡须坞的结果一样?
此话胡综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。如今撤军是眼下最重要的事,胡综与朱然达成一致意见后,给了朱然半个时辰的时间作准备,随后便撤,能撤多少是多少!如果能撤出六千人以上,就算胜利!
胡综走后,朱然召集濡须西坞众校尉丶司马宣布了这一军令。而众人听后纷纷表态将军英明,夸赞之声发自肺腑无比真诚,能有活路,谁又愿意死在城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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