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都不知从何说起。”
“闭嘴！”萧亦川怒吼，刀气横扫，地面裂开数丈，“他若有心，为何在我母亲被逐出王府时不出声？为何在我被人嘲笑‘无母之子’时不管不问？他算什么父亲！”
“因为他也是个凡人。”萧墨上前一步，毫不畏惧，“他也会怕，会错，会无力。可他爱你，从未改变。”
“放屁！”萧亦川猛然挥刀，一刀斩下！
刹那间，天地变色，狂风怒号，一道百丈刀罡劈向萧墨！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萧墨并未闪避，反而张开双臂，直面刀锋！
“你要杀我，可以。”他高声喊道，“但请你记住，我是你弟弟！就算你杀了我，我也不会还手！因为我不愿失去最后一个亲人！”
刀罡临身，衣袍碎裂，鲜血迸溅！
可就在最后一瞬，那毁天灭地的一刀，竟硬生生停在了他脖颈前三寸！
萧亦川浑身颤抖，眼中血光翻涌，似有万千情绪激烈碰撞。他死死盯着萧墨，喉咙滚动，最终嘶吼出声：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偏偏是你活下来了……”
萧墨抹去嘴角血迹，轻声道：“因为我答应过父亲，要好好活着，替他守住北荒，守住这个家。”
风雪渐歇。
萧亦川手中的断岳刀缓缓垂下，插入地面。他双膝一软，跪倒在父亲墓前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：“父亲……儿子不孝……来迟了……”
萧墨走上前，将白幡轻轻放在墓前，然后蹲下身，轻轻拍了拍兄长的肩膀。
没有言语，唯有风雪见证这一幕兄弟相认的悲喜交织。
远处山巅，一道身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，随即化作青烟消散。
那是萧狮残存的一缕神念。
他看见了，他的儿子们，终于不再孤单。
***
一个月后，春意初现。
萧亦川留在了北荒，暂代副帅之职，协助萧墨整顿军务。虽未完全释怀，但已不再抗拒身份。
皇都之中，秦思瑶每日都会收到萧墨亲手写的信，或谈边关风云，或述日常琐事，末尾总有一句：“今日无战事，我平安，勿念。”
施皇后依旧每日煎药，只是如今，药罐旁多了一本《幼童启蒙》，她说：“等思瑶有了孩子，我要亲自教他读书。”
秦国国主站在御书房窗前，望着远方，手中玉雕的裂缝已被金线细细修补。他低声喃喃：“萧狮，你看，春天来了。”
而在那遥远的北荒雪原上，一对年轻夫妇并肩立于城楼，眺望苍茫大地。
“你说，我们以后的孩子，像你多一点，还是像我多一点？”秦思瑶笑着问。
萧墨揽她入怀，笑道：“像你就好。聪明、倔强、嘴硬心软，最重要的是??眼里有光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那我希望，他也能遇到一个，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人。”
“会的。”他吻了吻她的发，“因为他们父母就是这样。”
风起，卷起漫天飞雪，也卷走了过往的悲伤与遗憾。
新的故事，正悄然书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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