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盲眼小女孩被人带到台前。
她手中抱着一把极小的琴,十根银丝细弦,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我想弹一首曲子。”她怯生生地说,“是我梦里听见的,有人说,那叫《安归》。”
众人屏息。
她拨动琴弦,音不成调,却纯净如泉。第一声起,海面骤然平静;第二声落,天上星辰移位;第三声响,整座归心台泛起淡淡金光。
萧墨猛然站起,瞳孔剧缩。
“这不是梦。”他低语,“这是‘第十弦’真正的形态??不是由执念铸就,而是由千万人的释怀共同孕育而成的‘安归之音’。”
吕巧锦握住他的手,眼中含泪:“它回来了,但这一次,它是来治愈的。”
曲毕,小女孩安静收琴,仿佛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她被人牵着手离开,走入人群,再也没有回头。
而那首《安归》,却如春风般传遍四海。农夫哼唱,学子抄录,僧侣诵念,甚至连宫中乐师也将其改编为雅乐,献于朝堂。
国主闻之落泪,下旨将春分日定为“归心节”,全国休务一日,任百姓自由赴约、表白、追思或告别。
又十年。
萧墨两鬓斑白,步履渐缓,但仍每日清晨携吕巧锦看日出。她的左手小指终于回暖,只是每逢阴雨,仍会隐隐作痛。他们谁也不提伤痛,只谈今日天气如何,院中桃树是否开花,昨夜梦见了谁。
某日黄昏,归心书院传来急报:西域出现一座移动沙城,城中居民皆持残谱碎片,自称“守愿者”,声称要寻找“最后一位心锚”,重建十弦琴,实现“永恒之爱”。
朝野震动,诸国惶恐,唯恐十弦劫再现。
萧墨却只是笑了笑,拉着吕巧锦的手走到窗前。
“你看,又有人不懂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再去教一次。”她挽着他臂弯,“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次日清晨,两人并肩踏上旅途。没有仪仗,没有护卫,只背着一只旧行囊,里面装着一本《愿谱》、一支木簪、一碗东海沙、一枚同心引残符。
他们走过草原,穿过沙漠,渡过江河,一路讲述何为真爱,何为执念,何为放手即成全。
每当有人举起残谱欲行祭祀,他们便席地而坐,讲一段故事:
讲东街老乞丐的执迷,讲琴心老祖的悔恨,讲黑渊谷那一簪的决然,讲海边小屋里三十年的相守。
有人听后焚毁残谱,痛哭而返;
有人撕碎誓言,回家抱住年迈妻子;
也有人终于明白,所谓永恒,不在不死,而在每一刻都真心相待。
一年后,沙城自行崩塌,化作一片绿洲。残谱碎片埋入地下,长出一片雪莲,花开四季,清香远播。
归途中,吕巧锦病倒了。
不是重伤,也不是中毒,而是寿元将尽。她的呼吸越来越轻,脸色越来越白,唯有笑容依旧温暖。
萧墨将她抱回小屋,日夜守候。
她躺在榻上,望着窗外桃树,轻声问:“你会难过吗?”
“会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“但我更感激。感激这一生能与你同行。”
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气息微弱,“不要学琴心老祖。我不需要你逆天改命,不需要你收集愿力让我复生。我只愿你继续走下去,替我看遍山河,替我告诉后来者??爱不是枷锁,是自由。”
他哽咽难言,只能用力点头。
三天后,她在晨曦中闭眼,嘴角含笑,如同睡去。
萧墨没有哭,也没有召集群友,只是独自将她葬在屋后山坡,墓碑无字,仅刻一朵莲纹。
此后三年,他闭门不出,每日削一根木簪,刻一朵莲,然后投入海中。有人说他疯了,有人说他在做法,只有翠翠知道,他是在用最笨的方式,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。
直到某个雨夜,雷声轰鸣,一道金光自天而降,照在墓碑之上。
莲花盛开,泥土微动。
他冲出门外,浑身湿透,却见碑前站着一道朦胧身影,穿着当年那件素白斗篷,正伸手接住一片落花。
“等太久了吗?”她回头微笑。
他呆立原地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泪是雨。
“你说过……不会再回来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回来了。”她走向他,指尖轻抚他满头白发,“我是从未真正离开。你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滴眼泪,每一声低唤,都是我在回应。只要你还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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