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多了这一层,这仙玉的防御力可就不是一般中品,甚至是上品法宝能比的了。更妙的是,法宝的加强被隐藏在深处,非逍遥境以上的大修士,绝不可能发现。
从外表看去,这块仙玉依旧是寻常的中品法宝。
谢长安拿出一张纸,在上面写道:兰陵遗落仙玉一枚,我欲出门采药几日,见者请归还于他。
她将信笺压在仙玉
本村民风淳朴,村民与她也熟稔,知道山上仙人常来这里,不会不问而入,会来的也只有赶海派的人,届时他们看见纸条,自然会将仙玉拿回去还给兰陵,即便真有歹人,被她加了禁制的仙玉,会自动不被赶海派之外的人所见。
想了片刻,她又写了一封短信。
这封信是给卫朝歌和她的同门的,赶海派几名弟子常来溜达作客,不唯独卫朝歌一人,彼此熟稔,信给谁都一样,但上面加了禁制,如果第一个看见信的人没有按照信封上所言转交给赶海派弟子,而是私自拆信,也只会看见一张白纸。
他们此番出门,归期未定,尤其前赴无涯论道,若真能遇到愿意协助一起摧毁点仙谱的凡间大修士,单是破解点仙谱上的法阵符箓种种封印禁制,就得长达数年甚至更久,甚至可能不回来了。
但一个凡人出门几年不归显然是不正常的,卫朝歌他们肯定会担心怀疑自己是否遭遇不测,谢长安索性写道自己与故人重逢之后,决定携手出门游历走遍天下,这处小院就暂且赠予卫朝歌几人了,他们若是愿意,便将此当作山下休憩之所,若是不愿,就将小院里的瓜果花草挑选喜欢的采撷移植,其余留给村民即可。
做完这一切,她再抬起头,便见祝玄光斜靠在椅子,只手撑额,已沉沉昏睡过去。
头一回来到这里,四周又是陌生的凡人地界,他竟没能撑到她写完一封信的工夫,可见匆匆赶来,千里寻人,早已到了神思倦怠,魂沉气懈,难以为继的境地。
也就是在此时,谢长安方才蹙起眉头,难掩沉思与深忧。
刚刚探脉,她不仅仅探到对方躯壳陈朽难返,更探得内里神魂混乱,恐怕他时时刻刻要分出余力维持泉曲之下的本尊神魂,又要维持这具皮囊,远比表现出来的还要痛苦万分。
这种神魂被撕裂又不断重新弥合的折磨,她当年在初成鬼修时也曾体验过,只是后来有金缕伞为体,不用经受太久。
而祝玄光,却几乎是时时刻刻在经历这种折磨。
他曾在过去无数岁月,筹谋一盘与天博弈的棋局,无数人都入局其中,而后他又将自己摆在棋盘上决定胜负关键的位置,让其他人得以脱身,自己却必须如擎天之柱,永立其中,才能维持诸天生灵的存在与平衡。
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祝玄光已成为有形的天道之一与天地之心,但他本身,却需要一遍又一遍付出惨痛的代价,经历一遍又一遍的死亡与重生。
谢长安静静凝视着他憔悴惨淡的睡颜。
修长脖颈在她面前毫无防备,只要她伸出手,微微用力,这位昔日师尊,今日却只能暂寄他人躯体之内的孤魂,就会彻底烟消云散,而失去了这一缕分魂,身在泉曲之下的元神也会重伤,再也不可能离开泉曲,只能在封镇之下,静静等待彻底魂飞魄散的那一日。
她也真的伸出手。
指尖落在脖颈,感受微凉之下的心脉跳动。
微弱,无力,如风中烛火,摇曳未定。
自重逢之后,谢长安就没再喊过师尊。
祝玄光也未曾再摆过师长的身份。
因为长夜漫漫,蓦然回首,她已从亦步亦趋的望道者,变成提灯领路之人。
他们之间,境遇逆转,身份逆转,池中倒影今成高台明月,朝阳辉光却长宵晦暗,沉入幽海重渊。
她接过这一盘半死的棋局,成为新的执棋之人。
这一次,谁胜谁负,代价又是什么?
似乎只有一瞬,又似乎过去许久,谢长安松开。
睫毛微颤,祝玄光似乎也叹了口气。
“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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