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渊”这一动，好家伙，简直是在大伙儿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上又狠狠蹦跶了一下。星图上，那个黑得流油、代表纯粹毁灭的光点，跟泼出去的墨汁似的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外晕染、扩张。它那规则边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蠕动着，吞噬着周围的虚空。那股子吸力猛地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，就连远在另一个旮旯的“生之地”和“青木族”地盘上，都能隐隐感觉到一种让人心慌意乱的牵扯感，好像魂儿都要被拽出去似的。
“它想干啥？主动去找‘清理者’干架？还是……管他娘的谁，统统吃掉？”墨衡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对“文明”这俩字的理解范围。哪有这么玩的？
“不对，它是在……‘砌墙’。”林栀银色的眸子里映着星图上那快速蔓延的黑暗，语气沉重，但带着点看穿把戏的冷静，“你们仔细看，它不是瞎几把乱扩，是有方向的！它正冲着……大概是‘清理者’上次扫描过来的那个方向，堆起一道……弯弯的黑色屏障！”
大伙儿定睛一看，还真是！那漆黑的“深渊”能量不是均匀散开，而是像有意识似的，主要朝着一个特定的、看不见摸不着的方位聚集、加厚，试图拉起一道巨大的、能把“生之地”、“青木族”连它自个儿都罩在里面的黑暗幕布！那个方向，正好是之前地脉之灵模模糊糊感应到的、“清理者”扫描波的来向！
“深渊”里头那个意识，那个还在挣扎的“变量”，它这是想用这种法子，护住这片星域？用它那除了毁天灭地似乎没啥别的用的力量，硬生生造个保护罩出来？
这想法太他妈疯狂了，可眼下这情况，好像又只有这一种解释说得通。
“它吞了点扫描能量，八成是感觉到‘清理者’要来真的了。”苏牧沉声道，他灵魂深处那个悖论印记，跟外面那扩张的黑暗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——既排斥，又好像能理解那么一点点。“它在用自己唯一会的方式……回应咱们。”
用毁灭，来当护盾。
这他妈是何等悲壮又拧巴的行为！
可“清理者”显然不是吃素的。那黑暗幕墙还没完全合拢呢，星域外围的虚空，就跟被无形大手揉捏的面团一样，开始剧烈地、悄无声息地扭曲、折叠！
没有飞船大炮，没有能量对轰，甚至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。是那地方的规则本身，正在被强行改写！空间结构被压扁，时间流速乱成一锅粥，因果律都他妈快失效了……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“秩序”力量，像堵看不见但实实在在的巨墙，从更高维度压了下来，目标明确——就是要把它罩住的这片星域里所有“不听话”的“可能性”，从根子上彻底“抹掉”！
“清理者”的第二次出手，不再是看看就算了，是直接上规则层面的碾压！它们要把这片地儿，连文明带规则，当成电脑里的病毒文件，直接格式化！
“深渊”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黑暗屏障，跟那无形的秩序之力狠狠撞在了一起！
没有爆炸声，没有闪光，只有规则跟规则之间最原始的互相抵消、湮灭！漆黑的毁灭能量跟冰冷的秩序之力像两群疯狗互相撕咬，在虚空中扯出无数条色彩诡异、像伤口一样的规则裂缝！空间在那儿碎成渣，时间在那儿抽风似的快进倒带，偶尔还有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旮旯冒出来的、其他维度的幻影一闪而过。
“深渊”屏障跟打摆子似的剧烈抖动，扩张的势头被硬生生顶住，甚至开始被那秩序之力反过来压缩、消磨！它那纯粹的毁灭力量，面对这种更本源、更宏观的秩序改写，明显有点扛不住！屏障上开始出现大块大块的“空白”，那是被秩序之力彻底“熨平”、啥也不剩的区域！
“它顶不住多久了！”墨衡看着监测数据上瀑布般下跌的屏障强度值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一旦“深渊”屏障被彻底干穿，那秩序碾压的力量就会直接糊到“生之地”和“青木族”的脸上！到时候，他们的下场不会比“熔铁族”好到哪儿去——规则崩溃，彻底玩完！
“不能光指望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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