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,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会灭。那种无形的渗透还是能找到缝隙钻进来。有时,正干着活的人会突然动作僵住,眼神发直,喃喃说自己听到了早已逝去亲人的呼唤;有时,守夜的战士会惊恐地报告,看到围墙外的阴影像活物一样蠕动。恐惧和不安的情绪像瘟疫一样,稍不注意就会蔓延开。
但苏牧他们坚持着,每天都组织这样的集体“共鸣”。渐渐地,加入的人越来越多,注入的情感也越来越充沛。那些细微的幸福、平凡的感动、坚定的信念,汇聚在一起,竟真的产生了奇妙的变化。中央的纯白晶体光芒越发温润柔和,仿佛一个巨大的情感调和器,将这些纷杂的“心念”过滤、纯化,再化作一层几乎看不见的、带着淡淡暖意的光晕,以晶体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,如同一个倒扣的透明琉璃碗,罩住了整个营地。
当“虚空编织者”的扭曲力量再次试图渗透时,撞上这层由无数美好记忆和坚定信念构筑的“真实之壁”,不再像之前那样长驱直入,而是发出了某种细微的、如同水滴烧红的烙铁般的“嗤嗤”声,那股阴冷感也随之大幅减弱。这壁垒无法像地脉之灵那样霸道地直接“校正”现实,但它像一层坚韧的过滤网,极大地削弱了那些恶意的侵蚀,给了族人喘息和辨识的机会。
地脉之灵那庞大的意念始终在默默观察。它似乎对生之地这种“土法炼钢”式的防御方式感到十分新奇。在它浩瀚如烟海的记录里,面对“虚空编织者”这类敌人,文明要么走向极端理性,试图彻底屏蔽情感,变成冰冷的逻辑机器(结果往往是失去创造力,最终僵化灭亡);要么就在泛滥的情感中彻底迷失,加速内部的崩溃。像生之地这样,不仅不压抑情感,反而试图将情感凝聚成防御力量的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这就像是用最柔软的棉花,试图去抵挡最锋利的针,看似荒谬,却偏偏生出几分意想不到的韧性。
几次三番的渗透受挫,显然激怒了或者说让那个藏身暗处的“编织者”失去了耐心。它的 tactics 变了,不再搞大范围的认知风暴,转而玩起了阴险的“精准打击”。它就像个最高明的心理侧写师,开始捕捉个别人心灵深处最细微的裂痕——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,一个深藏心底的愧疚,一份对未来的隐忧——然后,以此为蓝本,编织出几乎能以假乱真的个性化幻境。
一位名叫石峰的老兵,是营地早期的护卫骨干,在一次对抗腐化生物的战斗中,为了掩护大部队撤离,没能拉住自己最好的兄弟,眼睁睁看着他被黑暗吞噬。这件事成了石峰心里永远的一道疤,平时从不提起,但夜深人静时,那场景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。这天夜里,他在巡逻时,突然看到那个死去的兄弟就站在不远处,浑身是血,眼神哀怨地看着他,嘴唇翕动,无声地控诉着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拉我一把……”石峰当时就如遭雷击,理智瞬间被巨大的悲痛和自责淹没,嘶吼着就要冲过去,幸好被身旁的队友死死抱住。
另一个例子是年轻姑娘小芸,她觉醒的能力是催生植物,但最近处于不稳定期,时灵时不灵,她一直害怕自己失控会毁掉大家辛苦耕种的田圃。结果在幻境里,她看到自己双手涌出的绿光不是滋养,而是变成了疯狂的荆棘,瞬间绞碎了整片粮田,周围的族人对她投来惊恐和责备的目光……这幻象差点让她精神崩溃,自己切断了对自身能力的感应。
这种针对弱点的攻击,比之前那种漫无目的的精神污染凶险十倍。它直接从内部瓦解人的意志,防不胜防。苏牧和墨衡那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,像个救火队员,到处扑灭这些由心灵漏洞引发的“火灾”。纯白晶体的稳定波动能起到一些安抚作用,但面对这种直插心窝的“匕首”,效果也大打折扣。刚刚稳固下来的防线,又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动摇迹象,营地里弥漫着一股疑神疑鬼的气氛,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受到了考验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、众人身心俱疲的时候,地脉之灵再次传来了意念。这次,它没有直接出手干预,而是像一位古老的图书馆管理员,从它那无尽的档案库深处,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份经过特殊“净化”和“提炼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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