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帝都局势逐渐稳定，全城戒严开始逐步解除。从贵族聚集的西区，到富商扎堆的东区，然后是平民居多的南区……原本死寂沉沉的帝都，终于恢复了巨型城市应有的繁荣与热闹。
接着，便是帝都守备队的辖区拆分。...
“你走之后，帝都守备队会变成什么样？”雷恩站在柳毓鹏的办公室窗前，望着远处金门御道上巡逻的银袍子，语气平静，却藏着试探。
柳毓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正将最后一卷档案封入木匣，指尖在蜡印上轻轻一按，留下家族徽记??一头昂首咆哮的黑豹。这是他亲手建立的秩序的最后一道封印，也是他对这座城市的告别。
“它不会变成什么。”柳毓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铁轨碾过寒夜，“它只会被拆开、重组、驯化，最后变成宫廷需要的模样。就像每一任司令官死后，他的功绩都会被重新书写一样。”
雷恩转过身，目光微闪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？明知道留不住？”
“因为我不是为‘留’而做的。”柳毓抬眼，直视这位年轻的公主，“我是为了‘变’。哪怕只有一天，帝都被真正掌控在想守护它的人手里，那这一天就值得用十年去换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雷恩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苦涩：“你说得对。可我也知道，你现在最担心的，不是守备队会不会变质，而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??他们会怎么反应。”
柳毓点头。
他知道她在说谁。
那些曾躲在上水道里密谋推翻帝国的费耶齐极端分子；那些因“恨夫杀子”被判监禁、如今却被释放回街头的狂信徒；还有那个始终未曾露面、却能在戒严令下达前就预判局势走向的神秘首领……
他们不会接受“和平解散”。
尤其当他们发现，自己赖以生存的组织被一位皇室成员轻描淡写地“收编”，而真正的复仇之路却被悄然切断时。
“我已经让欧若拉潜伏下去。”柳毓低声说，“她会继续传递情报，直到我收到‘红月升空’的信号。”
“红月升空？”
“那是我们之间的暗语。意思是：局面失控，必须回归。”
雷恩若有所思：“所以你在等一个理由回来？”
“不。”柳毓摇头，“我在等一个机会??如果他们真的蠢到要掀起暴乱，那就别怪我借皇室之手，把整个地下网络连根拔起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我不是理想主义者。我所做的一切，只是为了防止更大的灾难发生。如果有人非要用鲜血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……那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铁腕。”
雷恩沉默片刻，忽然问道：“你觉得，他们会动手吗？”
“一定会。”柳毓毫不犹豫，“但他们不会现在动。他们会等我离开，等新司令官上任，等戒严解除，等人们开始遗忘恐惧的时候??然后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，点燃第一把火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做的，是装作无能？”雷恩眯起眼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柳毓嘴角微扬，“你要做得比我还狠。公开招安街头帮派，把他们编成‘皮袍队’；大肆逮捕所谓‘极端言论者’，哪怕只是骂了一句皇帝；甚至可以故意制造几起冤案，激起民愤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雷恩皱眉。
“我没疯。”柳毓冷笑，“只有当你显得足够残暴、愚蠢、不得人心时，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，才会觉得有机可乘。而那一刻，就是他们暴露的时刻。”
雷恩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终于缓缓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你想让我当诱饵。”
“准确地说，是舞台。”柳毓纠正道，“我要你搭一个台子，让所有人都以为戏已经开场了。而真正的杀招，藏在幕后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，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，递过去：“这是我留给你的名单。上面有三十七个名字??有些是内奸，有些是双面间谍，有些只是潜在威胁。不要一次性清除，也不要全信。但记住一点：每当城中出现骚乱，先查这些人。”
雷恩接过信，手指微微收紧：“如果我发现其中有你安插的眼线呢？”
柳毓笑了：“那你就有资格坐稳这个位置了。”
两人相视良久，最终雷恩将信收入袖中，轻声道：“我会让你看到，我不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废物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柳毓语气难得温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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